基本信息
宫本隆司(Miyamoto Ryuji,1947—)是日本摄影师,出生于东京。1973年,他毕业于多摩美术大学图形设计科,之后曾在建筑杂志工作,1976年前后成为自由摄影师。建筑杂志编辑的经历,使他很早就以建筑、都市空间和建筑物的结构变化作为观看对象,而不是单纯从风景或街头摄影角度进入城市。
宫本隆司最著名的作品是《建築の黙示録 / Architectural Apocalypse》(1988)。这部作品拍摄正在拆毁、崩坏或废弃中的近现代建筑,使建筑不再只是完成后的功能空间,而成为一种正在死亡、正在消失、正在被城市更新吞噬的物质存在。此后,他继续拍摄香港九龙城寨、阪神大地震后的神户、东京纸板屋、针孔屋等题材,持续关注建筑、居住、城市代谢和废墟中的人类生活。
创作背景
宫本隆司开始活跃的1980年代,正值日本泡沫经济前后,东京和其他城市发生大规模更新。旧建筑、剧场、监狱、厂房和城市空间不断被拆除,新建筑迅速取代旧有城市肌理。城市更新带来经济繁荣,也带来建筑记忆和历史痕迹的快速消失。宫本隆司正是在这一过程中将镜头转向“拆毁中的建筑”。
1980年代初,他开始拍摄世界各地近现代建筑的解体现场和废墟。1988年,写真集《建築の黙示録》出版,由矶崎新撰写相关文字。这本书包含中野刑务所、剧场、堡垒、九龙城寨等建筑废墟图像,出版后成为理解宫本隆司摄影的重要文本。相关书籍资料也记载,该书由平凡社1988年出版,收录柏林大剧场、伦敦 Pavilion 剧场、有乐座、奥加滕堡垒、中野刑务所、九龙城寨等近现代建筑废墟图像。(totodo.jp)
1989年,宫本隆司凭《建築の黙示録》和《九龍城砦》获得第14回木村伊兵卫摄影奖。这个奖项说明他的建筑废墟摄影在日本摄影界获得重要认可。后来,1995年阪神淡路大地震后,他转向神户灾区,用类似的冷静方法记录地震造成的城市破坏,使其“废墟摄影”从拆迁现场进入灾难现场。
摄影特征
宫本隆司最突出的摄影特征,是以冷静、精密、近似测绘的方式观看建筑废墟。他不把废墟拍成浪漫的颓败风景,也不以戏剧化光线制造情绪,而是让建筑结构、墙体、钢筋、空洞、断面、楼梯和残骸清晰地呈现出来。废墟在他的照片中更像一具被剖开的城市身体。
他的作品具有建筑档案意识。建筑在照片中不只是背景,而是主体。被拆毁的剧场、监狱、住宅、城寨、临时住所和灾后建筑,都被他当作城市历史的物质证据来记录。摄影因此成为一种城市考古方法:通过建筑断面、残留结构和破坏痕迹,反向阅读城市如何被建造、使用、拆除和遗忘。
宫本隆司也非常关注非正式建筑和居住方式。九龙城寨和纸板屋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优秀建筑,但它们展示了人在城市缝隙中如何自我组织空间、如何居住、如何用临时材料构建生活。宫本隆司并不只拍“宏大建筑的废墟”,也拍那些被正式城市规划排除在外的居住形态。
大画幅相机和精确影调是他作品的重要手段。许多建筑废墟在他的照片中具有高度细节,观众可以看到材料、裂缝、管线和空间层次。但器材不是目的,更重要的是这种精细观看使建筑废墟成为可阅读的历史文本。
代表作品
《建築の黙示録 / Architectural Apocalypse》(1988)是宫本隆司最重要的代表作。该系列拍摄正在拆除、废弃或崩坏中的近现代建筑,呈现城市更新背后的破坏与消失。“黙示録”一词带有末日和启示意味,但宫本隆司的照片并不煽情,而是以冷静方式展示建筑如何在现代城市中被替换。Taka Ishii Gallery 也将其创作脉络概括为拍摄城市和建筑如何被转化、毁坏和再生。(takaishiigallery.com)
《九龍城砦 / Kowloon Walled City》是宫本隆司另一组关键作品。九龙城寨曾是香港高密度、复杂、非正式建筑和居住结构的极端案例。宫本隆司拍摄其建筑表面、密集空间和生活痕迹,使其不仅是“混乱建筑奇观”,也成为现代城市制度之外的居住系统。Taka Ishii Gallery 日文资料也指出,从《建築の黙示録》到拍摄香港高层贫民建筑的《九龍城砦》,构成其作品中关于都市与建筑问题的重要脉络。(takaishiigallery.com)
《Kobe 1995 After the Earthquake》记录1995年阪神淡路大地震后的神户。地震后,宫本隆司以大画幅相机拍摄倒塌建筑、街道碎片、铁路、工厂、住宅区和商业区。森美术馆收藏中也列有多件《KOBE 1995 After the Earthquake》作品,包括神户市长田区、三宫、滩区阪神电铁新在家站附近等地点,材料为银盐照片。(mori.art.museum) 这一系列与《建築の黙示録》的拆迁废墟不同:这里的破坏不是城市更新计划,而是自然灾害与城市脆弱性的突然显现。
《Cardboard Houses》拍摄东京等地无家者用纸板搭建的临时居住空间。纸板屋不是稳定建筑,却是人在城市边缘自我建构居住空间的方式。宫本隆司在这里把“建筑”从正式建筑史中解放出来,转向临时、脆弱、低成本和非正式的居住形式。
《Pinhole Houses》进一步扩展了他对居住空间和摄影机制的兴趣。他把房屋转化为针孔相机式的图像发生空间,使建筑不只是被拍摄对象,也成为摄影装置本身。这一方向说明宫本隆司并不只记录建筑,也思考建筑、空间和影像生成之间的关系。
《Angkor》拍摄柬埔寨吴哥遗迹,将其废墟观看从现代都市拓展到历史遗址和文明遗存。与东京拆迁和神户灾后现场不同,吴哥遗迹中的时间尺度更长,建筑与自然、历史和宗教记忆相互缠绕。
《東方の市》关注亚洲城市、市场与生活空间,使其建筑摄影进一步转向人与日常活动交织的都市空间。市场不是纪念碑式建筑,却是城市生活最密集的空间之一。
《いまだ見えざるところ》是其后期重要展览和作品脉络之一。东京都写真美术馆曾举办宫本隆司相关展览《いまだ見えざるところ》,回顾其建筑、废墟、都市和可见性问题。(takaishiigallery.com)
创作意义
宫本隆司的创作意义在于,他把建筑摄影从“拍摄完成的建筑作品”转向“拍摄建筑的崩坏、拆除、再生和临时居住”。传统建筑摄影常服务于建筑师和建筑作品的展示,强调完整、秩序、功能和美感;宫本隆司则拍摄建筑处在破坏、废弃、灾难和非正式使用中的状态,使建筑成为城市时间和社会结构的证据。
他的废墟摄影并不等于废墟美学。所谓废墟美学常容易把破败景观看成浪漫、怀旧或视觉奇观,而宫本隆司更关注废墟背后的城市机制:为什么建筑被拆除?谁被迫迁移?什么记忆被抹去?人在正式制度之外如何重新搭建栖身之所?因此,他的作品既有视觉震撼,也有城市批评和建筑思想的维度。
《Kobe 1995 After the Earthquake》使他的摄影进一步面对灾难。灾后神户的废墟与拆迁现场不同,它不是计划性的城市更新,而是突然的灾变。宫本隆司以同样冷静的方法拍摄灾区,使照片避免煽情,同时保存灾难发生后城市结构被破坏的具体证据。
他对九龙城寨和纸板屋的关注,也拓宽了建筑摄影的范围。建筑不只是建筑师设计的美学对象,也包括贫民区、临时住所、非正式建造和城市边缘生活。宫本隆司因此让摄影成为理解城市复杂性的工具。
考试视角
考试中宫本隆司属于低频人物,适合作为日本当代建筑摄影、城市摄影、废墟摄影、阪神大地震记录和非正式建筑研究的案例。答题时不要只写“废墟美学”,而应强调他如何通过建筑废墟和城市边缘空间讨论城市代谢、记忆消失和居住问题。
答题时可以从四个方面展开:第一,宫本隆司是1947年生于东京的日本摄影师,毕业于多摩美术大学图形设计科,曾任建筑杂志编辑,后成为自由摄影师;第二,他的代表作《建築の黙示録 / Architectural Apocalypse》(1988)以冷静的大画幅方式记录拆毁中的近现代建筑,呈现城市更新中的破坏与消失;第三,他拍摄《九龍城砦》《Cardboard Houses》等作品,将建筑摄影扩展到非正式建筑和城市边缘居住;第四,《Kobe 1995 After the Earthquake》记录阪神大地震后的神户,使其废墟摄影进入灾难、记忆和城市脆弱性的语境。
可以将宫本隆司概括为“以建筑废墟、城市拆除、九龙城寨和震灾现场揭示城市代谢与记忆消失的日本当代摄影师”。在名词解释中,重点写1947年东京出生、多摩美术大学、建筑杂志编辑、《建築の黙示録》《九龍城砦》《Kobe 1995 After the Earthquake》、大画幅、建筑废墟和城市代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