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信息
鹿岛清兵卫(Kajima Seibei,1866—1924)是日本明治中期富商出身的业余摄影家,被时人称为“写真大尽”。他原名政之助,后成为东京新川酒问屋鹿岛屋第八代当主。鹿岛屋是当时著名的大商家,雄厚的财力使鹿岛清兵卫能够购买先进摄影器材、资助摄影组织、聘请摄影师学习技术,并进行许多普通摄影家难以承担的摄影实验。
鹿岛清兵卫的重要性不在于他是传统意义上的职业摄影师,而在于他以富裕阶层业余爱好者的身份,参与了明治中期日本摄影的技术实验、社团活动、展览制度和摄影普及。他的豪奢生活与摄影投入使他获得“写真大尽”的称号,这一称呼既带有传奇色彩,也反映出摄影在明治中期已经成为富裕阶层文化消费、技术兴趣和社会身份展示的重要媒介。
创作背景
19世纪80年代以后,干板摄影技术在日本逐渐普及。与湿板摄影相比,干板不需要摄影师在现场立即涂布、曝光和显影,操作更便利,也更适合外出拍摄和业余摄影者使用。摄影因此不再完全依赖职业照相馆和少数专业技术人员,而开始进入富裕阶层和摄影爱好者的生活。
鹿岛清兵卫正是在这一技术条件变化中进入摄影世界。1885年前后,他请浅草写真师今津正二郎隔日到家中教授摄影术。1888年,他与小川一真、W. K. Burton 等共同创设筑地干板制造所,参与干板材料的生产与推广。1889年,他加入日本写真会;1893年,大日本写真品评会创立后,他担任副会头。由此可见,他不只是自己拍照,也参与了明治摄影社团和制度建设。
1895年,他在东京木挽町创办写真馆“玄鹿馆”,并附设美术陈列馆。玄鹿馆并非普通照相馆,而更像一个结合摄影、展示、社交和视觉实验的空间。鹿岛清兵卫的摄影活动因此具有明显的公共性:摄影不只是个人爱好,也成为展示财富、技术、趣味和现代文化身份的方式。
摄影特征
鹿岛清兵卫的摄影实践具有明显的“富商型业余摄影”特征。他拥有普通摄影师难以企及的资金和设备,可以订制大型相机、尝试大尺寸照片、组织拍摄活动、资助摄影团体,并将摄影与展览、娱乐和社交活动结合起来。他的“业余”并不意味着简单或低水平,而是指其身份并非职业摄影师,却能以财富推动摄影实践。
他的作品和活动中,富士山摄影是重要部分。富士山在明治日本既是自然景观,也是国家象征和文化图像。鹿岛清兵卫系统拍摄富士山,并曾将代表作《富士》献给宫内省。这类作品体现了明治时期摄影与国家景观、日本象征和自然崇拜之间的关系。
鹿岛清兵卫还热衷技术实验。他尝试大型照片、X光摄影、镁光夜间摄影、舞台摄影和绢布照片等摄影应用形式。1896年,他在大日本写真品评会上进行X线写真公开实验;1897年,他以镁光拍摄英照皇太后大葬,被视为日本早期夜间户外镁光摄影的重要案例。这些实践说明他并不只是风景爱好者,也积极追逐当时摄影技术的新可能。
他的舞台摄影同样值得注意。九代目市川团十郎出演歌舞伎十八番《暂》的舞台写真,是鹿岛清兵卫相关作品中常被提及的代表。舞台摄影要求处理人物、服装、姿态、布景和光线,反映出明治摄影与戏剧、名人文化和视觉娱乐之间的联系。
代表作品
《富士》是鹿岛清兵卫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据资料记载,该作曾献给宫内省,后来也常作为鹿岛清兵卫展览中的重点作品出现。富士山在明治时期具有强烈象征性,鹿岛清兵卫对富士山的拍摄不仅是自然风景摄影,也体现出摄影如何参与日本近代国家景观和文化象征的建构。
富士山摄影系列体现了他对同一对象进行反复拍摄的兴趣。他关注富士山在不同视点、季节、天气和光线中的变化,使富士山不只是单一名胜,而成为可被摄影系统观察和反复表现的主题。
九代目市川团十郎《暂》舞台写真是其舞台摄影代表。九代目市川团十郎是明治时期歌舞伎界的重要人物,《暂》又是歌舞伎十八番中的著名剧目。鹿岛清兵卫对这类舞台形象的拍摄,使摄影与戏剧明星、表演文化和明治视觉娱乐结合起来。
X线写真公开实验体现了他对新技术的追逐。X光在19世纪末刚被发现不久,鹿岛清兵卫就在大日本写真品评会上进行公开实验,说明明治日本摄影界对科学技术的敏感度,也说明摄影在当时与科学展示、奇观和现代性想象密切相关。
英照皇太后大葬镁光夜间摄影则体现了他在夜间户外摄影方面的实验。镁光闪光使摄影能够进入暗光和夜间场景,扩展了摄影的拍摄条件。鹿岛清兵卫使用镁光拍摄重大公共仪式,说明摄影技术也开始参与国家仪礼和公共事件的视觉记录。
绢布写真应用作品显示他对摄影材料和应用形式的兴趣。照片不只是纸上图像,也可以被转印、装饰和用于工艺化展示,这与明治时期摄影、工艺、美术和商品文化之间的关系有关。
创作意义
鹿岛清兵卫的创作意义在于,他体现了明治中期摄影从职业照相馆向富裕阶层业余摄影扩展的过程。早期日本摄影主要由职业摄影师、外国摄影师和商业照相馆掌握;到干板技术普及之后,摄影逐渐成为富裕阶层可以参与的现代爱好。鹿岛清兵卫正是这一变化中最鲜明的人物之一。
他也推动了明治摄影的制度化和公共化。他参与日本写真会、大日本写真品评会、筑地干板制造所和玄鹿馆等活动,使摄影不仅是个人技术,也成为社团、展览、材料生产和文化展示的一部分。对于理解日本摄影从私人爱好走向摄影团体和摄影展览制度,鹿岛清兵卫是一个很好的案例。
“写真大尽”这一称号本身也具有社会史意义。它说明摄影在明治中期不仅是科学技术和记录工具,也是一种显示财富、趣味、现代性和社交能力的文化消费。鹿岛清兵卫的豪奢摄影实践,既有浪费和传奇的一面,也确实在摄影材料、技术和组织方面推动了日本摄影界的发展。
考试视角
考试中鹿岛清兵卫属于低频人物,适合作为明治中期业余摄影、摄影普及、干板技术和摄影社团制度的补充案例。答题时不要把他写成与上野彦马、下冈莲杖同类的职业照相馆摄影师,而应强调他作为富商型业余摄影家的社会史意义。
答题时可以从四个方面展开:第一,鹿岛清兵卫是1866—1924年的日本明治中期业余摄影家,出身东京新川酒问屋鹿岛屋,被称为“写真大尽”;第二,他在干板技术普及背景下学习摄影,参与筑地干板制造所、日本写真会和大日本写真品评会等活动;第三,他创办玄鹿馆,并进行富士山摄影、歌舞伎舞台摄影、X光摄影、镁光夜间摄影和绢布照片等实验;第四,他的个案说明摄影在明治中期从职业领域向富裕阶层业余爱好、技术实验和社团活动扩展。
可以将鹿岛清兵卫概括为“以巨额财富推动明治中期业余摄影、摄影技术实验和摄影社团活动的写真大尽”。在名词解释中,重点写1866—1924、富商、写真大尽、干板技术、筑地干板制造所、日本写真会、大日本写真品评会、富士山摄影和玄鹿馆即可。